方凡在街上游荡，自然不知道周福去了家里，拿了方凡的那一幅画，留下了七万两银票，还有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和颜料。

    周福看见沈青娘总是觉得心惊肉跳的。

    留下了七万两银票，以为沈青娘至少会给自己个笑脸，谁想沈青娘撅起嘴巴，似乎还很嫌弃的样子。

    周福也没有停留，拿了画作就走了。

    现在，方凡的画作已经不是替他们书画缘赚银子了，而是一个活招牌，而且是只属于书画缘的招牌。

    因为，只有书画缘有方凡的画作售卖。

    方凡游荡了一会儿，去夜市吃了东西，依旧慢慢悠悠朝着家里走去。

    快要到家的时候，方凡看见了一个踉踉跄跄的人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去烟雨街喝花酒了。

    醉醺醺的，旁边一个小厮扶着他。

    方凡愣神了一下，竟然是易子明。

    易子明也看见了方凡，就算是醉了也没有失礼，上前一步，对着方凡拱手行礼，“方公子，没有想到会碰见你。”

    方凡也拱手还礼，“易大少爷。”

    易子明突然抓住了方凡的手，“方公子，有空么？和我去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方凡稍稍沉吟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“行。”

    小厮面上有些焦急，“大少爷，今天真的不能再喝了，您都醉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小厮自然不了解，易子明想要和方凡喝酒，不是那么随意决定的。

    方凡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，让他感觉到放松，最主要的是，人如其字，人如其画，看过方凡的字画，易子明不仅对方凡绘画，写字的能力很看好，也很看好方凡的人品。

    不是坦荡的人，画不出来那样的画作，写不出来那样的字，更不用说，还自带浩然正气。

    方凡了解的是，易子明他们那个圈子，虽然很多人很看好方凡的字画，很喜欢方凡的字画，但是，没有当方凡是自己人。

    毕竟，方凡只是一个店小二，还生活在市井，没有家族，没有亲人。

    他们捧着方凡，却从来没有认为方凡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。

    也就是欧阁老，孙阁老，承恩公府的二夫人，这些见过世情冷暖，经历过起起落落的人，才会不在乎方凡的出身，身份。

    大多数公子哥儿，大家小姐，对方凡说不上鄙视，蔑视，但是也没有准备和方凡亲密起来。

    而方凡，又正好对易子明，易子辉两人很感兴趣，就答应了易子明去喝酒。

    易子明没有带方凡去烟雨街，七拐八拐，走入了一个巷子，巷子其他家都是一片黑暗，但是在巷子尾，有一个小小的酒馆。

    小酒馆外面挂着两个黄色的灯笼，在这样漆黑一片的巷子里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。

    进入了，就发现地方很小，里面也没有什么客人。

    看到易子明，方凡，掌柜的兼店小二兼厨师说话了，“两位公子想要吃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易子明倒是门清，“来五个下酒菜，来一坛好酒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身兼数职的汉子去后厨了。

    易子明笑着说道，“我有一次，心情不好，刚好看见这家小酒馆，就进来喝了几杯。后来，每次心情不好，就会在这里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方凡点了点头，思忖着，从什么地方说起来，才能让易子明觉得不那么尴尬，还愿意把情况告诉他。

    小厮站在旁边，不明白，自家大少爷为什么愿意和这个方公子喝酒，毕竟，才见过一面，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。

    随即，摇了摇头，自家大少爷快被自家二少爷逼疯了。

    很快，酒菜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一盘油炸花生米，一盘卤肉，一盘拌黄瓜，一盘粉丝胡萝卜丝，一盘鲜炸小黄鱼。

    看起来还不错。

    汉子给方凡，易子明倒上酒，就坐在旁边一张桌子上，拿出烟袋锅，开始抽烟。

    易子明举起杯子，面上挂着一丝微笑，“方公子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方凡也举起杯子，碰了一下，一口干了。

    喝了几杯，吃了几口菜，方凡就开门见山了，“易大少爷，能给我说说死了的那个奴婢的事情么？还有那个被你的小厮打死的人，似乎叫做李三……”

    易子明的神色就变了，“你是来揭我伤疤的么？”

    方凡摇了摇头，“不是，我只是觉得，那个丫鬟死的蹊跷，还有李三，也许也死的蹊跷。”

    易子明看着方凡，方凡一片坦然。

    良久，易子明叹了口气，